恶意

　　引子：一周内同一栋公寓已经接连死了三个女人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给她们送餐的外卖员，但他只承认自己杀了一个

　　剩下两个的“上路饭”是谁送的？

　　我怀疑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的对象。

　　01

　　“淦。又是一个。”

　　破门而入后，门窗紧闭的空调房里飘散着满屋子的外卖麻辣烫味儿，地上趴着一具口吐白沫的女尸。

　　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死状，这星期内我已经第三次见了，就今天早上也是第二次见了。

　　“小许，别愣着了，赶紧去确认死者身份。”

　　听见队长的叫唤，我赶紧应了去门外找房东。

　　我叫许介安，这是我研究生毕业后入职市局刑警队的第二个月，第一次遇上命案，就是连环杀人案。

　　出完现场回市局的车上，张哥为此还在质疑我，“你小子是不是脸黑啊，要不然一来没多久就碰上这么大的案子？”

　　“张哥，你快别说了，再说我都想哭了。”

　　是真的想哭了，为了这案子全队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好容易抓到一个嫌疑人，却发现案情越整越复杂了。

　　回到局里，跟着队长径直进了审讯室，昨晚抓回来的嫌疑人，现在可以说是凶手窝在审讯椅里，听见动静抬眼覰了一眼我们。

　　“找到了吧，我下毒的就是这一个女的，你们说的那个不是我杀的，别自己破不了案子往我头上安。”说完又低了头窝了回去。

　　“靠”，我这胸口郁结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就要飚出口，小臂不自觉地就要举了起来。

　　队长扫了我一眼，扯开椅子，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说吧，为什么下毒杀人？”

　　“呵，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老子就是看她不爽。警官，你们说我这也算是主动交代，积极自首了吧。”

　　“啪”，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毫无准备的我敲键盘的手一抖，斜眼瞟过去，队长还是刚刚坐下的样子，“吴阿强，看人不爽就能下毒杀人？那怎么没有人杀你啊，我看你周围讨厌你的人也不少吧。”

　　“呸，那个做鸡的臭娘们能和老子比吗？老子是做正经事儿的。”对面的吴阿强激动到梗起了脖子。

　　“你做正经事儿？你下毒杀人是做正经事儿？”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吴阿强又缩起了脖子，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行了，你们也别搁我这耗时间了，老子早说了是老子做的事儿老子认。”

　　队长回头点头示意，我把今天上午发现的两名受害者的现场尸体照片一起拍到了吴阿强面前。

　　“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还在犟嘴的吴阿强突然停住了口，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猛然抬头望了过来，又确认似地仔细看了看两张照片。

　　两张照片上的女尸和昨天发现的女尸一样，都穿着清凉、批头散发，生前浓妆艳抹的妆容死后更添诡异，再加上口吐白沫，乍一看真地会以为是一具尸体换造型搞了3场cosplay。

　　“你们警察搞我是吗？我说了我就下了一个毒，昨天拿张莫名其妙的尸体照片让我看，今天又多加一张，你们警察想干什么？”

　　我这压抑许久的怒火化成两道火苗直接瞪了过去，“你以为我们很闲是吗？哪个是你杀的？”

　　“好像是左边那个。”吴阿强飞速扫了两眼照片，又躲闪地扭开了头。

　　“好像？你自己杀的哪个人你不清楚？”

　　这时门外副队进来和队长耳语了两句，眼神还时不时朝吴阿强点了几下，“小许，把照片给他留下，他不说他杀的他认吗，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好好认认。”

　　原来是最新的法医尸检和现场痕检，以及现场走访情况出来了。会议室里，又一场案情碰头会上频频翻页的投屏让我彻底战胜了人类的两大欲望——吃和睡，笔头沙沙地刷过纸面记录着。

　　“鉴于此次案件犯罪嫌疑人目前只是部分认罪，与前年发生的两起相连的命案的凶手认罪情况以及案件情况有相似之处，上次还有凶手可能逍遥法外在，所以大家在侦查破案时要更加注意仔细……行了，大家先去食堂吃个饭，回头按各自的分工抓紧行动吧。”

　　“小许，干饭去了，还愣着干嘛呢，审犯人审傻了啊。”路过的法医小李哥拍了我肩头一下，把我从队长的话中直接拍醒了。

　　“咋还和什么前年的连环命案有相似之处，还有凶手可能逍遥法外？难道这回我真是脸黑到家了吗？”

　　“李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我有案子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