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雨季

　　转载请注明出处-鬼事集

　　引子：漫长的雨季

　　我怎么也想不到，做警察后办的第一个大案，死者是我女友。凶手割开她的喉咙，拍成视频寄给我，然后主动报警，笑嘻嘻对我说：

　　“秦警官，我有生命危险。你是人民公仆，必须保护我呀！”

　　1

　　“秦川，周队让咱们赶紧过去开会。”

　　同事李乐匆匆走过，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

　　“听说有个女人被杀了还是割喉。”

　　当时，我正在宿舍走廊给女友书妍打电话。李乐话音刚落，我就听见手机里传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唉，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本来约好了要给书妍过生日的，看来又要放她鸽子了。

　　不过，她一般也不会关机呀，奇怪。

　　到了局里，周队给我们简短介绍情况：

　　刚才咱们局传达室收到一个快递信封，寄件人和地址都是空白。信封里是一个红色 U 盘，里面有一段视频：

　　凶手对着镜头，残忍割开一个女人的喉咙。

　　U 盘和信封送去鉴定了。快递员第一时间找到，但什么都问不出来。

　　接着，周队在投影大屏幕上，点开那段视频。

　　我一抬头，看见了书妍的脸。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凝固。

　　她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红肿和乌青，嘴角渗出鲜血，显然是受了长时间折磨。她目光呆滞，茫然盯着镜头。

　　盯着我，似乎在求救。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一身黑，镜头卡在胸口位置，看不到脸。

　　书妍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后的人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举起刀，对准喉咙狠狠割下去。

　　她睁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在我记忆深处，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画面定格。

　　被割喉而死，其实很像是淹死。只不过不是被水呛死，而是被自己的血呛死。血液瞬间堵住气管，想呼吸却不能，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和无力感。

　　我脑袋嗡嗡响，只看到眼前的人嘴在动，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直到周队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排除是恶作剧的可能。但也要严肃对待，先去把视频里这个姑娘身份、信息都查清。”

　　“她叫梁书妍。”

　　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萍海本地人，大学毕业不久，在一家商贸公司上班。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工作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但生活得很积极乐观。”

　　“为了省钱在市郊租了个房子，独居。人际圈很简单，朋友不多，周末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遭遇仇杀的可能性很低。”

　　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我，我努力压抑着，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

　　“忘记说年龄了，她 23 岁整，五天前刚过生日。她男友陪她一起过的。不过她那个男友很不称职，蛋糕还没切，就有事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说不下去了，大家也都沉默着。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和书妍什么关系了。

　　眼前开始蒙眬，似乎回到五天前，她的生日。我精挑细选了一条爱心手链，送她做礼物。她一边嘲笑我审美太老土，一边甜蜜地让我亲自给她戴上。

　　我刚要切蛋糕，就来了个电话要出任务。

　　看着一脸失落的她，我许诺给她补办生日，然后急忙要走，她从身后搂住我说：

　　“刚才我许了个愿，今后的每个生日，都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

　　“哗啦哗啦”，椅子移动声传来，打断我的回忆。李乐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慌脚乱站起来，关掉了电脑投影上的视频。

　　书妍消失在我眼前。

　　“好了，小秦。”周队清了清嗓子，“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把梁书妍和家人、朋友的联络方式留下，这里交给我们吧。”

　　坐在外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那段视频给我一种熟悉感，但一时想不到原因。

　　凶手是折磨过书妍之后再杀死她，明显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还有，凶手为什么要寄杀人视频到警局来呢？

　　会不会，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绞尽脑汁想，有没有人会利用书妍来报复我。

　　我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还没参与过什么大行动，不太可能被人用这种极端方式针对。

　　只有那个人！

　　我终于明白视频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我冲进了会议室，强行打断讨论，直接走到周队面前说：

　　“周队，视频里的杀人手法和『四·二九』案里的高度相似。我怀疑，还是那个人干的！”

　　周队怔在那里。

　　这时，一个同事匆匆走进来说：

　　“周队，有个叫江也的过来报案。”

　　我没听见他后面说什么，因为我已经跑出去了。

　　“拦住他！”周队在我身后喊。

　　江也就是我口中的“那个人”。我确信，书妍就是他杀死的，是为了报复我七年前对他做过的事。

　　此刻，我不再是一个警察，只是书妍的男友，是一个男人。

　　我要杀了江也，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