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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拍摄以娇妹的视角展开。

我看着镜头里的她，印证了杨姐的那句话：“要是她不傻，说不准还能当大明星呢。”

只不过纪录片以教育为主题，最终没有给案件一个合理的结尾。

在娇妹被柳家带走的前一天，她来治安厅找我。

我们相视而坐。

她开口说：“世界上懦弱的人太多了，有些黑暗的地方是你们这种生在光明下的人无法感同身受的。”

她抬眼看了看我，随后又说：“我知道你在录音，拿上来放在桌子上吧，录得清楚些。”

我也不做推辞，将手机和录音笔都放在了桌子上。

“我想我大概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与其一直装傻地活下去，不如我就让自己活明白一些，便也没必要去融入外界环境了。”

“人都是我杀的，但他们也的确该死，那些小混混假借喜欢的名义诱奸，杨姐姐拐卖，王柱子杀人，这些事都是只有我装傻子，他们才不会刻意避开我去做。”

我问：“那你小姑呢？为什么杀她？”

娇妹给我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十多年前，有个 7 岁的小姑娘被拐卖到偏远山区，这家人的父母待她不错，但是父亲总是在酒后打母亲， 后来有一次母亲奋起反抗， 杀死了父亲，自己也想解脱，便带着那个被拐卖来的小女孩跳崖了。

而这一切，都有一个冷眼旁观者，她就是小女孩称为小姑的女人。

小女孩被救后， 安置在了小姑家。

姑父总是对小女孩图谋不轨，小姑也从不阻挠，甚至纵容姑父的这种行为。

小女孩决定装傻， 蒙骗自己，这样能少些痛苦。

近些年来，小女孩发现村中总是会多出陌生的面孔，那些陌生面孔无一不是年轻女孩， 而她们总是伤痕累累。

村里人说这是买来的媳妇。

他们没有拐卖一说， 只知道花钱买媳妇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小女孩被拐卖前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她知道自己是被拐卖的， 也知道那些年轻女孩都是被拐卖来的。

后来有天晚上，小女孩上厕所， 无意在看到王柱子在后院刨坑，旁边躺着一具不会动的人。

小女孩虽然之后没有接触过教育，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也渐渐懂得了犯罪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暗中观察王柱子和那些女孩的动向。

最终发现他们有同一个接头人，就是村中具有一定话语权的村书记：杨姐。

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位哥哥， 他是名正言顺的警察。

小姑娘知道机会来了， 她要将村子里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捅出去。

可是杀心四起的她选择了亲自动手， 了结这些人的性命。

因为小女孩贞洁的身体早就被这些人所玷污。

最后的死者是小女孩的小姑。

小姑没犯错，唯一的错就在于她是旁观者。小女孩被姑父强行玷污时旁观，被小混混按在草垛子上旁观，母亲被打时旁观，就连母亲自杀也旁观， 她觉得冷眼旁观的人也是凶手， 也该死。

做完一切之后，小女孩以为可以利用自己的痴傻逃脱罪名，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

他们像是黑暗生命中的一缕光出现在女孩的面前。

可女孩退缩了，因为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是女孩决定自己还是缩在黑暗中。

看见自己的父母和姐姐， 便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