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匠

　　09

　　夜里很安静，祁阳让我咬住他的胳膊，才不让嘶哑的声音传出来。

　　我哭得几乎快要晕过去。

　　我们在泥洞里等了一夜，警察果然没有来。

　　真正的徐江已经被烧死了，他的身份，脸，以及电话证件都在二叔手里。

　　他用自己的身份密谋了这一切，又用徐江的身份，把这一切都推到了祁阳身上。

　　密不透风。

　　可惜老天有眼，禁术是假的，他救不回那姑娘，只可惜那么多无辜的人走到了黄泉之下。

　　“那当时在停尸房，给我塞纸条的人是你吗？”

　　祁阳点头：“知道你被人带去警局后，我就一直暗中跟着你，直到那天看着你进去后，那个警察也走了进去。”

　　“是他打晕了你，似乎是想要你相信凶手另有他人，我觉得不对劲，就给你塞了纸条。”

　　只是没想到……他也是假的身份。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我拉着祁阳：“总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你跟我都毁了，他却还在外面！”

　　祁阳沉默片刻，他早就习惯了这样见不得光的日子，兴许是看见我狼狈的模样，他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向警方申请调查两年前爷爷死掉的案子，兴许能抓到他，但……”

　　他摇头，攥紧了拳。

　　“他还有徐江这个身份。”

　　“那如果把徐江这个身份也毁掉呢？”

　　我握紧手机，想起那段视频，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一个能，跟他玉石俱焚的计划。

　　祁阳带着我在山洞里躲了一天总算是没有被发现，地窖已经被收拾好了，徐江的尸体不知道埋在了哪里。

　　我们趁着夜色偷偷回了店里，好在之前留下那张“徐江”的皮还在，祁阳拿走了那张皮，又带走了一些工具。

　　我们在乡下的一处破房子里待了半个月，几乎每天祁阳都在修整那张人皮，腥臭的味道每天都弥漫在脸前。

　　我从周围的菜地里找到吃的，但看着那人皮被药水浸泡后软烂的样子，几乎都会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一直到半个月以后，祁阳穿上人皮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二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