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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半个月后，娇妹浑身是血地站在治安亭门口。

她手里抱着的毛绒兔被烧焦了一半。

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稀落落。

看见我后，她双目流出泪来，瘪着嘴说：“白安哥哥，我怕，我好怕！”

西边的上空滚滚浓烟，那是王柱子的家。

治安亭全员出动。

娇妹突然拉住我的手，用异常冷静的神态在我耳边轻声道：“别去救！”

电光火石之间，我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娇妹，真的只有 10 岁的智力吗？

随后，娇妹又转回柔弱的样子，双手紧紧地箍住我说：“白安哥哥，能不能别走，我好害怕。”

感谢及时来的暴雨，浇灭了这场大火。

房子四周已经烧得不成样子，零散的几具尸体被烧成焦炭状，蜷缩在一起。

治安亭的同事们哪儿见过这种大场面，在田野里吐成一片。

我依稀分辨出几具尸体。

有王柱子的和曾经我在废旧工厂里抓回来的几个小混混。

娇妹跟在我的身后，被雨淋过后的衣服贴在她的身躯上，勾勒出曼妙的体型。

娇妹好像不害怕了，眼睛看着尸体目不转睛。

我将娇妹带回去调查的时候，她突然多了好多心思。

我遣走了其他人，将摄像头关掉，坐下来凝视娇妹：“说吧！”

她突然眼泪横流，扑到我的怀里，道出了事情的缘由。

晚上，说喜欢娇妹的狐朋狗友们来找她玩，衣物被扔得一地都是。

他们被杀猪回来的王柱子撞了个正着。

王柱子提着杀猪刀就砍向那几个男孩，无意间打翻了蜡烛。

蜡烛点燃了柴火，最终酿成了这场灾祸。

娇妹甚至还在为王柱子辩解：“王柱子不是故意打他们的，他们用竹条打我的后背，王柱子才会生气，白安哥哥能不能不要抓他？”

我从领口看见娇妹后背上新增的伤。

我的语气变得冷冰冰，叹息道：“你不够聪明啊！”

娇妹疑惑地起身。

“娇妹，装了几年了？”

她好像不理解我的意思，晃荡着双腿坐回凳子上。

尸体都在门的周围，旁边还有断裂的木头。

王柱子家开门便是院子，若没有人从外插上门闩，这几个人不至于被烧得如此面目全非。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逃不出来。

“娇妹，门闩是你从外面插上的；几个男人打斗也是你促成的；你根本不止 10 岁的智力。”

娇妹的眼中氤氲变换，灵动的眼睛突然变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听我的话，在你姑爷回来的时候，你就会立马来找我，而不是等着我亲自上门去抓他。”

“你抓住了那几天他把卢童养在猪圈的契机，让我发现他不仅侵害你，这个村庄还隐藏着拐卖。”

“也是在我来到这个村庄之后，你才如此频繁和那些小混混发生关系的吧？根本不是王柱子看上你，而是你选中了他。”

王柱子为人憨厚，力大如牛，干着血腥的买卖，打了一辈子光棍，当然容不得抱来的小媳妇被别人玷污。

所以在娇妹的算计里，就算没有烧死这几个小混混，也免不了会死在王柱子的刀下。

“娇妹，不得不承认你有脑子，但你小看了警察。”

话音刚落，杨姐冲了进来。

娇妹扑倒在她的怀中，哭哭啼啼地说：“杨姐姐，白安哥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胡话，我听不懂。”

她又转变成那副憨样，骗了全村人十一年的傻子模样。

杨姐没有理会娇妹，焦急如焚地说：“白安，又出事了！”